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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女Dympna的故事

在遙遠的西元六世紀,歐洲大陸許多地方還是一片蠻荒,有一位聖潔的女子叫做Dympna。她是美麗動人的愛爾蘭公主,但她的品德和節操比美麗的外表還遠近馳名。

公主和國王、王后原本過著童話般的快樂生活,但王后去世後,惡魔的聲音在國王的耳朵旁邊出現。「你的女兒很漂亮,讓她代替王后的位置吧!」惡魔煽動著。「只有女兒值得你的愛了,她就像王后一樣美麗。」惡魔鼓吹著亂倫的禁忌。

公主知道父王瘋狂的念頭後,決定不顧一切逃亡,躲避父親的侵犯,以保有自己的貞節。一位神父陪伴著她,飄洋過海,尋找最隱蔽的地方。他們循著萊茵河,來到當時稱為「尼德蘭」的土地上,一個叫做「吉爾」(Gheel)的地方。公主和神父以為自己安全了,可是,被惡魔纏身的愛爾蘭國王,決定不顧一切地找出珍愛卻忤逆的女兒。國王的船隊越過大海,循著Dympna的足跡一站一站追逐,最後找到公主和神父,將他們斬首。

據說,當Dympna死亡的一瞬間,她的父王終於清醒了,魔鬼被驅離國王的耳邊,可是,一切都已來不及。死亡的Dympna成為聖徒,被認為擁有恢復健康的力量。吉爾村人為她立起小禮拜堂,尼德蘭人紛紛來這裡朝拜。

Dympna的聖名輾轉傳到外邦人居住的地方,外邦人想來搶奪她的骨骸。吉爾村人被驅散,但外邦人卻怎麼樣也打不開棺木,又被集結尼德蘭大軍的吉爾村人擊退。吉爾村人想把聖徒的棺木移到更容易保護的大教堂,但同樣搬不動、打不開。突然間,一位啞巴開口說:「把那邊的馬兒牽過來這裡就可以打開了」。眾人照著做,果然順利把工作完成。

這是啞巴這一輩子唯一說過的話,以後再也聽不到他還說過什麼。Dympna的神蹟因此更加出名,來自各地的身心障礙者,開始絡繹不絕地被帶來Dympna的教堂,舉行歷時七天的儀式,希望Dympna的神力能帶給病人好的影響。有些家屬或地方政府乾脆付給吉爾村民一些微薄的酬勞,請吉爾村民幫忙照顧這些身心障礙者——其中大部分是我們今日所說的「精神病人」。

很久以後,尼德蘭獨立成荷蘭王國,吉爾村則成為今日比利時的一部份。吉爾村獨特的照顧病人的模式,成為特殊的「寄養家庭典範」。十九世紀時,吉爾村每10位居民中,就有1位精神病人。他們大多跟居民如同家人般一起生活,一起下田、逛市集、跟小孩玩耍。遠自美國、俄羅斯的家屬,將病人帶來吉爾村尋求更自由、更寬敞的生活。

今日,隨著現代醫療進步,越來越少病人轉介到吉爾村,但村裡仍大約有1000名精神病患。村裡出現現代化的療養院,一旦病人病發隨時可以後送。沒有專業訓練的「寄養家庭」,憑著從小到大與精神病患相處的經驗,仍然可以提供經得起科學驗證的有效治療模式。吉爾村成為世界知名的村莊,在人類的精神醫學史上已佔有重要的一頁。

讓慢性化、退化的精神病人,宛如家人般地跟照顧者一起在社區生活,這是最人性化的理想了。什麼時候台灣才能有個吉爾村,張開臂膀歡迎精神病人一起生活,而不是如現在大多數的社區民眾,不把精神病患趕出社區誓不罷休?



December 22, 2004 in 12.2003 精神病患長期收容 | Permalin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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